国际米兰后卫比塞克最近跟《Football Finance》播客聊了挺久,从自己怎么进的德国队,到怎么稀里糊涂去了国米,中间还扯了在荷兰和葡萄牙那些年的事,当然也没躲开那场欧冠决赛——说起来,他用了“噩梦”这个词,一点没夸张。

**聊克洛普:他给我留了条语音,我当时心想“不会吧”**
“老实讲,他给我的第一印象真挺好的。至于我给他留的什么印象?这你们得问他去。”比塞克笑了。“那天训练结束,我拿起手机一看,有个没保存的德国号码。我划到WhatsApp上——那上面一般会显示名字——结果跳出来‘Jürgen’。我当时就想:搞不好真是他?可能是好消息?”
克洛普只留了条很短的语音,让他回电话,说想亲口告诉他一个消息。因为那天是比赛日,比塞克等到第二天才拨回去。“他告诉我那个好消息的时候,我高兴得不行,恨不得立刻就去国家队报到。”
**第一次在伯纳乌踢皇马:开场哨一响,其他都不重要了**
说到欧冠输给皇马,比塞克承认自己挺激动的。“你要说完全没感觉,那就是骗人。我第一次去伯纳乌,第一次跟皇马踢球。走进那个球场,肯定会被镇住,更何况对面还有几个我认识的球员。”
“这种感觉挺特别的,但那些都是场外的事儿。裁判一吹开场哨,其他一切就都不重要了。你会忘了看台上的球迷,满脑子就是踢好比赛。说实话,我们那场踢得真不错。”
采访者插了一句:“你们当时其实表现得更好。”
比塞克接过话:“问题就在这儿——欧冠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,你只要犯两个错误,姆巴佩就不会放过你,他立马惩罚你。我们前二十分钟付出了特别大的代价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就像我说的,后面我们踢得确实很好。这种比赛才有意思,也是所有球员都想踢的比赛。”
“完全是心态问题。开局太重要了。我总跟自己说:第一次处理球——哪怕就是传给身边队友一个最简单的球——也必须完美。不然你很容易开始怀疑自己,然后犹豫,不敢冒险,整个状态就崩了。当然,失误本来就是足球的一部分。”
**一个奇怪的心理小技巧:把责任推给草皮**
比塞克透露,他在丹麦的第一任教练大卫·尼尔森教过他一个特好用的小把戏。“他说:如果你在场上犯了错误,就把责任推给别的东西。可以怪草皮,甚至可以怪队友——只要能帮你五秒钟之内把这事儿从脑子里清出去。”
“我觉得这建议太棒了。所以那场比赛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,把责任推给了鞋钉——它们卡进伯纳乌的草皮里了。”他说完自己都笑了。
**那些租借经历:伤病确实倒霉,但从来没怀疑过自己**
说起之前被租借来租借去,比塞克倒是很大方:“总体上我不能说那些经历坏话,我从没受过糟糕对待。只是很多因素会起作用——教练、体育总监、队友,尤其是身体状态。”
“总有些东西没按预期走。我得承认,在伤病这方面我真是倒了霉。脚趾骨折过,肌肉拉伤好几次,腿后侧大概伤了三次,全挤在两三年里头。”他耸耸肩,“我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天赋,但我也不是那种天天想着‘我必须去顶级俱乐部’的人。从来不是。对我来说,足球首先就是快乐。”
**去丹麦那步:得先问自己“我到底在干什么”**
他回忆了从葡萄牙跑去丹麦加盟奥胡斯那段。“我挺幸运的。当然也冒了风险——一开始我问自己:‘我去丹麦干嘛?这是我想要的吗?’”
“后来跟大卫·尼尔森聊了。不管作为球员还是普通人,你都需要感受到别人真的需要你。他让我觉得,我有可能在那里当个重要球员。”“他儿子当时是我队友,估计替我说了不少好话。事实证明他判断得对。”
“我加盟奥胡斯的时候,压根没想过下一步就是国米——那根本不现实。就算踢完第二个赛季,表现已经不错了,我依然没那么想。”
**本来要去法兰克福的,结果国米来了个电话**
谈到加盟国米的过程,比塞克说,他原本更倾向去德甲。“当时我非常关注德甲,法兰克福是个很具体的选择。从丹麦到德国,对我来说最符合逻辑。”
“法兰克福是一家很好的俱乐部,擅长培养年轻人,也能拿冠军。我跟他们管理层聊得也不错。我父亲也说,这可能是正确的选择——职业生涯一步一步来。”
“但当国米打电话来的时候,你肯定会听听。”
他笑了一下,“一开始我以为又是普通的转会传闻。后来甚至看到媒体说曼城也对我感兴趣,我当时直接笑了:‘当然,我要从奥胡斯直接去曼城?’你会想这些消息到底哪儿来的,然后一笑了之。”
“我父母还会把那些报道发到家庭群里,我就用开玩笑的语气回:‘啊,好吧,挺不错的!’”
“后来我经纪人直接跟我说:‘曼城?你喝醉了吗?’”
“但当国米的事开始变认真后,我就说:‘好,让我亲自跟国米的人通个电话,我才信。’结果突然之间,我真的就在电话里和国米体育总监说话了。我当时心里想:‘哦,好吧,这是真的。’”
跟他聊完之后,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:这一步会不会跨太大。“毕竟从丹麦直接加盟国米,而且转会费不高——你也知道足球世界里等级很明确。一个花八千万欧元买来的球员,和一个花七百万欧元买来的球员,受到的对待肯定不一样。”
“我父亲担心我可能需要一整年适应,这一点我完全不认同。最后决定还是我自己做的——我非常想迈出这一步。”他回忆道,“我父亲最后说:‘这是你的人生,那就看看结果吧。’结果证明,这一步绝对值得。”
“我想他们应该是喜欢我的。我一直都是做自己。视频通话里你又没办法展示自己怎么踢球,真正能体现出来的就是你的性格。”他说,“尤其当你以一个几乎没人认识的球员身份走进那种更衣室时,你必须得有足够的性格,不然很容易被环境压垮。”
采访者问他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跟劳塔罗他们打招呼。
比塞克说:“其实我这人不会想太多。我本身就愿意相信别人是善意的,所以我当时觉得,他们应该会张开双臂欢迎我。”“事实也确实如此。国米那些大牌球员从第一天开始就非常友好,完全没有任何架子。你很快就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。”
**欧冠决赛:我百分之百确定那个球要进了,然后大腿一阵刺痛**
比塞克用“噩梦”形容那场决赛。“这个词很准。决赛前一天,你会想着自己离目标已经有多近,也会回忆之前那些比赛——当时没人相信我们能淘汰拜仁或者巴塞罗那。”
“从个人角度我当然想首发,但你只能等待机会。那是我少数几次坐在替补席上真感到特别紧张的比赛之一。”
“半场结束我们0-2落后,教练让我意识到我可能会上场。我在底线附近对自己说:‘我发誓,我要一个人把比赛扳回来!’”
“上场后感觉很好,那次受伤的进攻里,我本来马上就要进球了——这一点我百分之百确定。然后突然大腿一阵刺痛。”
“场边的理疗师已经开始摇头。我试着冲刺了一下,迈出第一步之后就明白了。”
“我沿着场边往外走时,正好路过我的朋友和家人坐的位置。他们就在我正上方。我根本不敢看他们——如果我跟母亲或者姐姐对视,我肯定会直接哭出来。”
“我一直想忍住,最后还是哭了。我把球衣拉起来盖住脸,一瘸一拐地走下场,当时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。”
“后来比分变成3-0,最后输了。再加上你知道外界会围绕那个5-0的结果讨论很多事情……所有这些一下子叠加在一起,真的太难受了。”
“唯一积极的地方是,比赛结束后家人和朋友来酒店陪我。我们聊了些别的事,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意识到:说到底,这终究只是足球。”
“那场失利会痛吗?当然会。但它并不是一直占据我脑海的念头。”
“当我回头看我们一路走到两次决赛的过程时,你会意识到这种机会其实非常少,所以想到还是会有点遗憾。但你必须继续向前看。”
**聊亚马尔:那是我见过最疯狂的个人表现之一**
谈到拉明·亚马尔,比塞克说:“他在两回合比赛里的表现,是我见过一名球员踢出的最疯狂的表现之一。你必须给他足够的尊重——在那个年龄能做出那些事,真的令人难以置信。”
**未来目标:下一届世界杯时我29岁,正是好年龄**
“除了欧冠,国家队也是个非常重要的目标。我非常希望能参加一届大赛。”他说,“我上赛季的目标是世界杯,但没实现。这个目标没变。下一届世界杯时我29岁,对中后卫来说,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年龄。”
“欧洲杯也是目标。现在德国队有了新教练,也许会有一些更新换代,这可能正是进入国家队的好时机。”
“不过说到底,一切还是取决于我自己——我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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