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佩罗心里一直搁着两个画面。不是战术板上的箭头，也不是更衣室里的喊话，而是克鲁伊夫的两个动作。按他的说法，正是这两幕，让他下定决心要击败克鲁伊夫。

　　在Festival dello Sport活动上，这位意大利老帅把旧事翻了出来。他先讲的是代表尤文图斯打欧洲冠军杯决赛，输给阿贾克斯那场。卡佩罗没为失利找借口，对手更强，他认。但赛后有一幕让他别扭：克鲁伊夫把奖杯拎上球队大巴，随手往车里一扔。那感觉像什么？像是家里已经摆了三座，这一座也没什么稀奇。

　　更让他不痛快的，是雅典那场决赛前。米兰对巴萨，开球前他看到克鲁伊夫躺在球场上，球枕在脑后，人松松垮垮的，几乎没把对面当回事。卡佩罗走进更衣室，把这一幕讲给队员听。后来发生的事，比分写得很清楚：米兰4比0。卡佩罗称那是完美的一夜。

　　那支巴萨不是泛泛之辈。克鲁伊夫执教，阵中有罗马里奥、赫里斯托·斯托伊奇科夫、罗纳德·科曼和佩普·瓜迪奥拉。多数人赛前把他们看作夺冠热门。可到了雅典，米兰把巴萨拆得七零八落：达尼埃莱·马萨罗梅开二度，德扬·萨维切维奇打进一记经典的吊射，马塞尔·德塞利也有进球。说起来，一场决赛能打出这种比分，已经不只是战术执行的问题，更像米兰把赛前憋着的那口气全撒了出来。

　　这场球还格外难得。巴雷西和科斯塔库塔都停赛，米兰后防少了两个主心骨。外援名额也卡着，米兰只能把帕潘、拉杜乔尤、劳德鲁普留在名单外。换句话说，米兰不是带着最完整的牌面去雅典的，却打出了最完整的一晚。

　　米兰拿过七次欧冠，数量上只排在皇马之后。可1994年那座奖杯，或许是最让人意外的一座。不是因为对手弱，恰恰相反——对手很强，场面也够大，而米兰偏偏用一场4比0，把赛前那些“热门”的判断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