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米兰的训练基地，阳光斜斜打在球场边。再过几天，莫德里奇就要迎来41岁生日了。坐在《阿斯报》记者面前，他聊起了那个谁都绕不开的话题——退役。

　　一个半月前，他那个决定让多少人跌破眼镜。世界杯后，大家都以为他的职业生涯该画句号了。结果呢？米兰没拿到欧冠，外界琢磨着这回总该走了吧。他偏不：“再踢一年，我想帮米兰，也想继续享受足球。”

　　说起来，他这人从来就不缺继续踢下去的理由。“去年11月，我其实就能续约了。”他笑了笑，像在回忆什么小事，“但当时我跟俱乐部说，先等等。我得看看自己身体什么反应——那股渴望还在不在，激情和斗志是不是还够劲儿。”世界杯结束以后，他发现自己照样充满斗志，身体状态也没掉线。“我不是那种只想混出场时间的人。待在队里帮不上忙，那还不如不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当然，上赛季收尾不太完美。可我跟新教练阿莫林、俱乐部管理层还有老板都聊过。他们拿新的建队规划给我看，说我是计划的一部分，要我扮演重要角色。这点还挺打动我的。后来也跟家人、身边人商量了，但最后拿主意的还是我自己——我得真心愿意每天训练、上场拼。所有这些凑一块儿，我就留下了。”

　　你想想，下周就满41岁了。以前大家都觉得，球员到这个岁数，不光该告别球场，甚至连足球都不想碰了。可莫德里奇不一样。他热爱足球，热爱到什么程度？他自己都说，要是真退役了，生活里会空出一大块。“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，”记者感叹，“身体状态、天赋、场上那些动作，没一样走样。你心里会不会想——我凭什么退役？好像到了某个年纪就必须离开，都快成义务了。”

　　莫德里奇点点头：“确实总有人说，到岁数了就该退居幕后。可我自己感觉还行，就不认这套。足球就是我的人生。我从6岁开始踢，三十多年了。我知道这行干不了那么久，可对我来说，这不只是一份工作——是我真喜欢的东西。你要是真喜欢一件事，它就不再是工作。我每天照样享受足球。只要身体允许，能完成球队交给的任务，我就想继续。至于这份状态还能撑多久？我知道终点越来越近，可到底是今年还是明年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
　　“也许还能再踢一年？”记者追问。

　　“有可能。世事难料。”

　　那你脑子里有没有闪过‘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赛季’？莫德里奇摇头：“说实话真没有。当然有可能就此结束，但现在才9月嘛，我不想把话说太死。先看赛季怎么走，看身体怎么反馈。我一直听身体的——活在当下，不瞎想未来。专注现在，好好享受比赛，之后再说。到目前为止，我觉得自己还能维持高水平，场上表现也在证明这点。所以我想继续。能踢多久，顺其自然吧。不想给自己设时间节点，也不想被外面那些‘你都41了怎么还在踢’的声音绑架。外界的看法对我影响一直不大。我跟着自己内心走，这些年做的选择，我自己觉得都还不错。当然，跟十二三年前比不了，但我还能贡献不少价值。”

　　这点倒是没人不认同。

　　他手里攥着6座欧冠冠军，跟卡瓦哈尔、纳乔、克罗斯、亨托并列，足坛就这五个人。要是再拿下欧联杯？那可就独一份了。记者提起这茬，莫德里奇也没显得多激动：“现在谈这些太早了。米兰有辉煌的历史，永远得冲着冠军去，但每一步都得踏踏实实。来了新教练，球队变化不小，走着瞧呗。赛季很漫长，新教练带来了新理念，开局我们打得不错，这很关键。眼下一切都挺顺，可这才刚开始。赛季结束能不能捧杯？交给时间。但俱乐部、全队还有新教练都盼着，那就等着看吧。”

　　聊到另一位41岁的“老妖”——C罗，莫德里奇眼神亮了一下。C罗还差22球就能成为历史第一位正式比赛千球先生。记者问他觉得C罗能不能做到。“绝对能，”他斩钉截铁，“C罗不可思议，现象级的存在。他一路怎么过来的？一场场比赛拼尽全力去竞争，太让人敬佩了。我们俩在皇马并肩作战拿过那么多荣誉，我对他有特殊感情。由衷希望他早日达成千球。至少还有一年时间吧，我确定他一定能做到。这是了不起的成就。我不知道他还打算踢多久，就算踢到50岁，他还是能进球。他的进球天赋无与伦比，更可贵的是性格、信念和那种自信——实在太了不起。”

　　上一次见到C罗是在世界杯，那场对克罗地亚的比赛——对莫德里奇来说，是悲伤的一天。那场比赛因为VAR的介入，成了反复讨论的话题。“我理解VAR的初衷。可你想想，要是西班牙因为一粒类似的进球被吹掉，他们会什么感受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一开始大家都接受VAR。但在克罗地亚，现在还在复盘那颗被取消的进球。球迷们大老远跑去支持球队，以那种方式告别世界杯，太煎熬了——不光是输球，是输球的方式让人受不了。”莫德里奇接着说：“我们满心不甘。那场比赛我们打得很好，尤其下半场，本可以早早锁定胜局。VAR对足球有积极的一面，但我认为使用方式太糟糕了，带有主观选择性。我不想多说，但那一场不光是最后被吹掉的进球，还有一次点球判罚。主裁判场上明确告诉我们他没看到犯规，双方球员只是互相拉扯。这种模棱两可、有多种解读空间的情况，VAR本来就不该介入。只有出现确凿的严重误判才该启动回放。不然要场上裁判干嘛？干脆派机器人来执法算了。现在VAR的使用有偏差，需要调整。越位、门线这种明确判罚，VAR确实帮了忙，但其余场景用得不恰当。当初跟我们说，VAR只会干预极其严重的重大误判，现实根本不是这样。很多判罚本就是足球的一部分，该交给场上裁判。”

　　记者顺势问起9月26日西班牙对克罗地亚的比赛，莫德里奇会不会上场。他犹豫了一下：“这事我得和克罗地亚足协、还有刚上任的新主教练沟通之后才能决定。”

　　“听说新主帅跟您私交不错？”

　　“是，关系很好。我在国家队的生涯，就是从他的U21开始的。最早把我召进成年队的是克拉尼察，世界杯之后比利奇接手，也就是现在重新上任的这位。我们共事过六年，取得过不少成绩。虽然后期有些波折，但他的回归是足协的绝佳选择。我还是那句话——先和他还有足协沟通，之后再看结果。”